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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0
【盜墓】無題
***
剛從醫院醒來的時候,我的腦海裡是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憑著身上幾張證件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張起靈,其他的便一無所知。
醫生說,我這種從昏迷中醒過來的人,暫時記不得以前的記憶是很常見的,他要我不用特別緊張,好好修養,過些時日記憶就會片段的想起。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是茫然的,一點頭緒都拿捏不住,所以我只能相信醫生說的話,安心的住在醫院養病。
我的身材雖然看起來頗瘦弱,但傷口恢復卻易於常人的快,連醫生都很訝異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我,居然能在短短一週內就恢復健康,於是很快的我就出了醫院。
偏偏,像是和傷口恢復速度成反比似的,關於我的過去我一點都記不起,一片空白要怎麼活下去?
出了醫院之後,我去戶政事務所找了有關張起靈的資料,知道自己過去是個考古的學生,住在長沙的一間小公寓裡頭。我找到以前的住所也住了進去,過著和普通人沒兩樣的生活希望能慢慢想起過去,然而一段時間下來,我的記憶並沒有如同醫生所說的恢復,甚至一點鬼影都沒想起。
一無所獲的我加入了許多考古行列,開始尋找過往記憶的旅程。
幾次考古下來,我發現我自己對於這樣的工作駕輕就熟,甚至本領還高過許多考古學者,直覺告訴我,我並不單純是個考古學生,於是我放棄考古,輾轉開始當起土夫子。
當個土夫子要比當個考古學家困難多了,這份事業經常要拿生命去拼,但從我第一次下斗我便明白,自己以前很常幹這檔事,右手那兩指特長的手指輕易的就能把墓裡的機關探盡,有這種本領肯定是以前練的很勤,也因為這個本領讓許多人找我一起夾喇嘛,分到的錢也足夠維持我的正常生活開銷還有餘。
盜墓的時候,有時我的腦海裡會有一些畫面閃過,畫面有時很近代但偶爾卻又很遙久,畫面之間的時空背景跟本兜不起來,對於恢復記憶一點幫助也沒有,只平添了更多疑問。我甚至猜測,自己有可能是活了幾千年的怪物,否則腦海裡的那些片段怎會如此雜亂?
後來,我發現自己還真有可能是怪物。
那天,我去了那間醫院做例行的回診,從我清醒失去記憶以來,每年都要回去讓醫生看,已經第十年了,除了沒有任何記憶,我的容貌竟也沒有任何改變。
當年還是中壯年的醫生頭髮早已斑白,邁入老年讓他除了眼力退化、拿聽診器的手還會發抖之外,連臉上的肌膚都乾癟不已。
老年的醫生除了幫我看診,還常問我是怎麼保養的,怎能十年過去臉上一絲皺紋都沒產生?他還取笑我,是不是失去記憶之後,連時光也跟著失去了。
我沒有答腔,付了錢之後就離去,而那次也是我最後一次去找他。
離開醫院之後,我獨自走在街上,心裡想起醫生說的話,害怕他說的是事實。一個已經沒有過去的人,就等同被切斷自己和這世界的連接,而現在,連時間都不在身上流動了,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經被時代給遺棄?那麼......
自己還有未來嗎?
我看著街上的人來來去去,行人的形影彷彿粒子一般的在我身旁高速流竄而後消失,那瞬間,我感覺自己被孤立在世間萬物在外,什麼都不見了,只有【我】和【無】。
一份無法言語的恐懼籠罩了我,我明白不能這樣下去,最少,找回過去,找回自己與世界的連結,這樣就不會被【無】吞噬。
***
一次我在河南盜墓前遇見一個和尚,他在街上吃酒喝肉,遇人便瘋言瘋語的討錢,然後被街上的人一陣毒打。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吃錯了什麼藥,突然的就想幫他,趁其不備打倒了幾個壯漢拉著瘋和尚就逃走,直到拐進了一條人煙罕至的小巷弄,我才放下他。
本來想轉身就走的,但和尚又瘋瘋癲顛的拉著衣服不讓我走,說是要跟我討錢喝酒,我想,反正剛才救了他一回也不差這次,就掏了幾十塊給他。
和尚拿了錢甚是開心,哼了幾句調子就要走,閃身而過的時候和尚卻在我耳邊說了句:「張起靈,執著是苦呦!」
我一聽,驚訝的拉住他,「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張起靈?」和尚停下了腳步。
「恩。」
「你不是張起靈。」和尚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你什麼意思?」
「你是張起靈,不是張起靈,重要嗎?『執著是苦』,放下了,便什麼都看清了。」那個和尚看了我一眼如此說道。
我皺著眉,「但是,我一無所有,怎麼放下?放下什麼?」
和尚一聽哈哈大笑,「你一無所有?......何不再看看四周?」
我順著他的話左顧右盼,除了牆壁沒看到任何東西,回頭正想在問問他,卻發現四周空蕩蕩的一片,哪來的和尚。
和尚就這麼消失了,留下了一個仍然迷惘的我和張起靈執著是苦一句話。
***
又過了十年,我依舊盜墓,依舊希望在挖掘過去這種事裡找到關於我的過去,但仍然徒勞無功......漸漸的,我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麻痺,好像不這麼恐懼了。反正,現在都活的像個幻影了,就算未來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發現,不是嗎?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好恐懼的......
「不、至少,我會發現。」那天夜裡,有個人這麼對我說。他的眼裡映著火光和我的臉龐,既溫暖又堅定的說著。
突然之間,我瞭解了那個和尚說的話。
我有現在的吳邪,何必執著於過去的張起靈?
我是張起靈、不是張起靈,那都無妨了。
只要有吳邪......
第一人稱真的好難寫,尤其是一個難搞的悶油瓶,他的視角真的很難揣測,
更別說要用不熟悉的遣詞用字,寫到後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了......
阿阿、真是超失敗的 |||OTZ
可是瓶邪真的好萌呀,這篇就當練練筆吧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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