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我填好了最後的翁賢。
最後拉回一點,讓他們暖暖的(還是色色的?),這樣就不會真的很失落了。

因為溫室效應加上反聖嬰現象,今年的冬天被稱為暖冬。雖然說是暖冬,但也有寒流來襲的日子,2008年的最後一天正是這樣一個冷颼颼的天氣,對一群人來說,這天更是特別的冷,大概是心境上的寒冷平添了冷氣團的威力吧。

1.
「哈——哈啾!!」才剛步出會場,迎面而來的冷風讓葉長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伸手揉揉鼻子,身體也下意識的縮成一團,正想攏緊外套卻發現自己只穿著單薄的長T……這才想到,剛剛在會場裡有暖氣不覺得冷,就粗心大意的把外套放在裡頭了……
「阿阿、真是笨呀。」葉長龍先是用力的敲了自己的頭,並咒罵自己那顆用了20多年還是一點都不靈光的腦袋。

現在呢?回去會場拿外套嗎?但是……他真的很不想進去那個雖然溫暖、但四周的空氣沈重的會悶死人的選秀會裡。還是乾脆就這樣衝回車上?反正也只有一小段路……因該不會感冒吧?

「……早知道就不要來了。」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氣息嘴邊化成一陣白煙上升。

於是,站在玻璃門外頭的他就這樣頂著寒風思考了將近五分鐘,絲毫沒想到自己可以退回玻璃門後,躲避寒風,再來考慮那個讓人的問題。

直到後來有個人走到他身後,將溫暖的大外套披到他凍僵的肩上。

「不穿外套站在這裡發呆,葉長龍小朋友你是笨蛋嗎?」尖酸刻薄的話語配上的卻是關心的語氣,不用回頭,他也知道站在後頭的那個人是誰。

「我才不是笨蛋勒……笨蛋王宜民同學。」打起精神,他故做調皮的向後仰,朝他吐著舌頭,卻沒料到自己這樣的動作,會讓披在肩上的外套遭受地心引力的呼喚,啪的一聲,王宜民幫他順手帶出來的外套就這樣滑落到地上。

「還說不是笨蛋,外套掉了。」王宜民搖搖頭,認份的蹲下撿外套,正要起身的時候,卻突然停止不動。

葉長龍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跟著蹲下來,然後看見了蹲著的王宜民,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好溫柔。「想什麼?」

「......沒有」王宜民抬起頭,與他四目相交,「只是覺得,我們好像從很久以前就常這樣。」
「哪樣呀?」葉長龍嘟著嘴,不明白的問。總是這樣,說話只說一半,老是不說清楚是王宜民這人的大缺點。

「你丟我撿呀,這10年來……在球場的時候檢你丟的球,在宿舍的時候檢你丟三落四的垃圾。」而他就一直認命的在後面幫他收拾東西。
「幹嘛這樣,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大麻煩,而你是我的保母一直在照顧我一樣……」聽見他的話,葉長龍不禁鼓著腮幫子咕噥。

「是這樣沒錯呀!」王宜民一臉認真的盯著他。
又是四目相接,這次葉長龍被他瞧得十分不自在,沒兩秒便垂下頭敗下陣來。「……好啦,我承認。」
「不錯,表示你還是個有自知之明的笨蛋。」王宜民得意的笑著,然後伸手揉亂他的短髮。

「……」難得葉長龍沒有反擊回去,依舊沈默不語的任王宜民在他頭上作怪。
他知道自己是個笨蛋,腦袋不靈光,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就連唯一拿手的棒球,打了快20年也是一點進步也沒有,所以才會沒被選上嘛……
雖然如此,他這個笨蛋還是有在認真思考未來的路,不打棒球的以後,其實他有很多事情想做,他不想待在台北,想到南部、到海邊,當個潛水夫感覺很不賴,再不然,開家衝浪器材店也很好,可是、可是……

這些未來,以後都不會有王宜民跟在後頭了。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自己心上好像破了一個洞,失落的好厲害……

不過,也許王宜民很開心能夠擺脫他吧?

「你幹嘛?」王宜民敏銳的停下動作。今天的小龍真的很怪,選秀會還沒結束就不吭一聲的溜出來,然後現在又不發一語……太過安靜讓人好不自在。

「吶、宜民……」葉長龍突然的抓住了他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平時朝氣十足的大眼看起來是那麼黯淡朦朧,王宜民一瞬間以為他要哭了。「謝謝你這麼久的照顧,以後……我不打球以後……就沒辦法像現在一樣一起生活,你也可以不用照顧我、輕鬆一點了……」

「……」王宜民看著葉長龍認真的跟自己說謝謝的模樣良久,久久說不出話來,直到手背感受到他掌心傳過來的寒冷氣息,這才清醒了過來。
他反抓住他的手,將人從地上拉起,為他穿上外套,然後把凍僵的葉長龍緊緊抱在懷中。「笨蛋...你真是個笨蛋,又不只你一個人不打球,我、我也不打球了……我們還是可以常見面,我還是可以照顧你。」

難得的,一向牙尖嘴利的王宜民,說話變的結結巴巴,難而,結巴的言語卻是如此真摯、溫柔,讓他懷裡的葉長龍不再寒冷,取而代之的是熱呼呼的暖和。那一瞬間,葉長龍便覺得心頭的那股失落被填滿了。

「可是……我是麻煩耶。」葉長龍皺著眉,眼神好像在問,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我——我喜歡照顧麻煩不行嗎?」

盯著王宜民認真的表情,一秒,葉長龍就笑開來了,一掃剛剛內心的陰霾。

「……王同學宜民,你臉紅了耶。」他真心的覺得,其實王宜民那個最適合被叫笨蛋的傢伙。
「那是凍紅的。」王宜民撇過頭否認。

「喔……」死鴨子嘴硬……不過算了,反正他知道他的心意就好,「王同學宜民,天氣好冷我們去喝酒。」
「蛤?」王宜民反應不及。太跳TONE了吧。

「我想去之前宿舍附近的那家店,那裡的燒烤很好吃。」
「很遠耶……」
「唉呦、就當作慶祝跨年嘛!」葉長龍的眼神閃亮亮。
「唉、你真麻煩…哪有人失業還去跨年的……」王宜民又開始想抱怨。
「是你剛剛說你喜歡照顧麻煩的,所以我才勉為其難的被你照顧一下的耶。」

「葉長龍你給我閉嘴——」
如言閉嘴,但眼睛依然散發著走嘛走嘛光波的葉長龍,認真的盯著王宜民。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在這等著,我開車過來。」嘆氣,王宜民還是贏不了。
「不要,一起去。」葉長龍開心的露出笑容,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雙手緊密的牽在一起,十指交纏——
就算不打球了,但只要還和你在一起,就不會失落。




2.
「結束了呀,選秀會——」林敬民在旁人的一聲感嘆之下回過神來,一轉頭,就看見坐在自己身旁、伸著懶腰的江柏青。

「是呀,結束了呢……」他應和著,還有他們的棒球生涯,也一併結束了。

「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嗎?再繼續讀書嗎?」江柏青這樣問著自己。

「……都已經念到碩士了,繼續讀書當博士嗎?」林敬民笑著說,其實他還沒想過,不打棒球之後要做什麼這種嚴肅的話題,畢竟,去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曾經以為球隊解散之後自己就沒辦法繼續打棒球了,結果又讓他打了一年。
只是他沒想到,過了一年他還是得為同樣的事情煩惱,本以為這次說不定也能向上回一樣絕處逢生,所以他壓根沒考慮到棒球以外的事情,總覺得,結束來得太快,讓他有些不踏實……

「你呢?」他思考了一下,沒有答案,乾脆反問江柏青。

「我會先看看教職有沒有缺吧……雖然經濟不景氣,工作很難找。」江柏青搔搔頭,語氣有些無奈,「不然就跟你一樣,去念個碩士囉。」

「恩……」

「不說了,我先回去了。」江柏青俐落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就再見吧—
—跟你一起練球的時候,很有趣,以後有空再約一起打球吧?」

林敬民跟著他站起身來,給他一個擁抱,「……當然。」

江柏青走後,林敬民獨自一個人又坐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什麼,只是單純的坐著,像是等著什麼……
或許是等著有人來關心他吧?他想。

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他覺得有些無趣,看向四周,記者們以各隊的教練、領隊為中心,還有少數幾個讓人注目的選手,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起問著問題,鎂光燈此起彼落,在有些昏暗的大會場裡,好像太陽一樣的耀眼。
那些耀眼的人們呀,可以繼續他們的棒球夢,而像自己這般不起眼的小星子,大概也只能在這黑暗之中被吞噬了……

……反正,也不會有人發現,不會有人關心,不會有人注意。

就如同記者們永遠只會關心曹錦輝、林英傑諸等閃耀的人們到哪隊去了,卻不會有人關心他們這些沒有球能打的球員,此刻的心情又是如何,他想,大概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吧。
就連,周思齊也……不會關心。

對於他被象隊選走,自己卻落選的這件事,他不是不高興。其實林敬民早在得知有這個選秀會的時候,就有了自己會落選的預感,而周思齊這麼優秀,不只球技、連操守也優秀的球員絕對會榜上有名。

只是當預感成真,他還是有些失落……
那種失落像是針一樣刺在他心頭,讓他沒辦法由衷的替周思齊感到開心。

阿阿、真是醜陋的心態呀。
林敬民忍不住這樣暗罵自己。

當人潮散去,會場的燈也漸漸熄滅,林敬民還是坐在那裡,好像被遺忘一般,獨自坐在那裡。
「……還是走吧。」學江柏青一樣坦蕩的走出會場,把選秀會忘掉,把棒球忘掉,也把周思齊忘掉。這樣,未來的日子會比較好過一些。

他起身,摸黑走了幾步,正想離開的時候,卻在轉角和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打了個照面。

他沒料到周思齊會再回來,於是見到他的時候他著實嚇了一跳,「恭、恭喜你——」言不由衷的話,就這樣冒出口。

可惜他的語氣太無精打采了,讓周思齊誤以為自己在等他,等的太久所以生氣了。
「阿、敬民……抱歉、你等很久了嗎?」
隱約看到周思齊說這句話時的臉,他正一臉愧疚的看著自己,這讓林敬民感覺有些難堪。

何必跟他說對不起呢?
好像他是笨蛋一樣,傻傻的在原地等是件天經地義的事一樣。

「剛剛被記者纏著,然後小曹他們也在,所以慢了一點……」也許是燈光昏暗,周思齊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立刻就發現他的異處,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小曹他說待會我們這些高中伙伴要找個地方一起慶祝,慶祝我們能夠又在一起打球了,敬民你也一起來吧。」
剛和曹錦輝林英傑聊天,開心過頭的周思齊,也沒顧慮到他人的心情,只是單純的想和林敬民分享喜悅,拉著他的手就想離開。

一起?
聽到這兩個字,林敬民的心更加難過了。

「不要!」甩開周思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林敬民口氣強硬的迴拒。

「……敬民?」

「我……」自己在幹什麼?幹嘛對他發脾氣?明明他也是無辜的受害者呀。可是……

自己還是好想跟他在同一個隊伍裡,一起打球奮鬥。
一想到以後就不能一起了,還是,好難過。

「對不起……」林敬民對他露出抱歉的笑容,硬扯出來的那種。「我想我需要點時間思考我……的未來——對不起。」

最後,他留下周思齊一人站在原地,兀自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3.
距離會場外圍的停車場裡停了不少車,白色的、銀色的,各種顏色都有,即使像這樣一個寒冷的天氣,它們還是不畏冷風,安分的待在停車場裡,靜靜的等待主人們從會場裡走出,然後使用它們。
唯獨一台黑色的小轎車,引擎依然轉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伴隨著排煙管排出的熱氣,緩緩上升。
那車的前窗開著一道狹小的縫系,隱約看出車裡坐著一個人,而縫系裡頭也冒出陣陣白煙。那人,也是車子的主人——翁再生,坐在駕駛座上,眼睛直視著會場出口,抽著香菸。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在這樣凍骨的天氣更是異常冗長,枯等的焦躁促使他抽著煙,而且一隻比一隻快,不知不覺的,他捻熄了的五隻煙。煙頭上的紅光轉成灰白,看著變成煙蒂平躺在煙灰缸裡,他才驚覺,阿、自己啥時抽了這麼多啦?

抽著鼻子嗅了嗅空氣,濃的散不開的尼古丁充斥著小小的空間,翁再生皺起眉頭,「嘖、待會一定又會被他罵一頓了。」

他可不想動不動就挨他那脾氣暴躁的情人的罵,於是,他只好不管外頭的風有多麼冷,裹著厚厚的羽絨外套,一個勁的推開車門——流動的氣流多少會削淡過於明顯的菸味——他是這麼想的。

隨著門戶大開,冷風陣陣吹進車裡,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坐著只會感覺更冷。
於是翁再生索性步出車外活動活動,一方面是讓自己的身子暖和,一方面視野也變寬廣了,看的更清楚。

也不知自己在寒風中矗立盼望了多久,總算在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死的那一刻,翁再生見到了熟悉的人影從出口走出。渺小的人影在踏出門口的那一刻明顯的瑟縮,好像很冷……還是心境上更冷?
翁再生不知道。
不知道選秀的結果如何,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又是如何?
他只知道,自己要快點到他身旁。

如果結果是好的,那麼,他就可以見到同著自己分享喜悅的張賢智,那張毫無保留的笑臉,一直都讓自己是如此迷戀,這個結果是自己樂見的:如果結果不如預期,自己雖然不能為他做些什麼,但至少……可以給他一點溫暖——
如同他先前給予自己的一般。

迅速的踏進車內,將車駛近張賢智面前停下。透過窗戶看著他,翁再生沒有忽略他眼神中有的落寞以及失去笑容的臉龐。

大概,結果是後者吧。

心裡有了這樣的預設,翁再生更明白現在的張賢智需要自己。
搖下車窗,他叫喚了他的名字。
「賢智。」

明顯就還在恍神中的張賢智聽見了叫喚,這才回過神來,定眼一看車內的人,眼神中充滿了訝異。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要上班?」

「請假了——想跨年想瘋了,所以乾脆請假。」翁再生露出笑臉說著謊言,他是請假了沒錯,但理由絕對不是如此可笑,他是特地向上司請假為的就是來這等張賢智,不過他向上司掰的理由也很扯,沒想到那傢伙還真的准假——或許他也以為自己是要去跨年所以通融放行的吧?

「不說這個了——」翁再生伸長了身子將副駕駛坐的車門推開,「外頭很冷,趕快上車吧。」

要是在以往,或許張賢智會得理不饒人的揭穿他的謊言,拗在那邊不上車,不管他如何好言相勸都一樣,但今天他卻只是遲疑了一下,一會兒便默默的坐上車。

翁再生放柔了眼看著這個他所愛的人,「吶、想去哪逛?我載你去。」
面對他的發問,張賢智緘默以對。
「恩……不然,我們先去吃飯好了。你應該也餓了吧?」
想當然爾,張賢智還是沒有回話。
「那就去吃那家小火鍋囉。」
這次,翁再生學乖了,乾脆不問他的意見就自行做下決定。
「……」
眼見張賢智還是不發一語,翁再生嘆了口氣,也乾脆不說話了,踩動油門,開著車就往剛剛說的地點去。

一路上車上都是安靜無聲的,翁再生專心的開著車而張賢智專心的看著遠方。翁再生當然知道現在的他一定很難受,不想理人不想說話是正常的,去年的他也是如此,但至少,張賢智沒有如同去年的自己一樣,默不吭聲的從最關心自己、最愛自己的人身邊逃開,他選擇待在自己身旁……

或許,這就是投手的天性吧?掌握全場、獨當一面以及一個人和對方所有人一較高下的氣魄,這種人格特質讓張賢智的個性很倔強,卻也讓他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堅強……

而且,張賢智不逃開的行為,也能解讀成,他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信賴自己吧?
——光是這點就讓翁再生感到萬分慶幸。

但……
若他能再坦率一些,就更好了。

他喜歡他分享快樂喜悅的情緒給自己,但他要的不只這些,他想要的,是張賢智在他面前更坦率的暴露出他的悲傷、難過,讓自己也能一同分擔……

翁再生突然的踩下煞車,車在偏僻的路旁停下。
張賢智轉過頭來,不解的看著他。

「我向老闆請假,不是為了跨年,而是為了陪你。」
「……」

「陪你,是指陪你快樂,也陪你難過。——但是,你不開口的話,我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要陪你一起去瘋狂的跨年,好好玩樂?還是回家抱著你、安慰你,大哭一場?喜也好憂也罷,難到我們不能一同承受嗎?」

張賢智看著他皺著的眉和慌亂的言語,好幾次都衝動的想說些什麼為自己辯白,但最後都壓抑了下來,靜靜的聽他說。直到翁再生好像已經說完他那一股腦子的宣言,他才緩緩的開了口。

「其實,我沒有那麼難過。」
「蛤?」聽見這句話,翁再生傻眼了。

「我剛剛只是在想,我得找新工作了,不然光是房貸車貸這些,不知道要怎麼繳……哪知道你想這麼多。」張賢智搔著頭,有點尷尬。
翁再生張大嘴巴,久久不能言語。「我還以為……」
看到翁再生這模樣,張賢智無法抑制的開始大笑。「以為我會像你一樣難過到什麼都不說嗎?我又不是你這個愛感傷的笨蛋。」
被他的笑聲驚醒,回過神的翁再生紅著臉。「噯——別笑了,我是因為擔心你耶……你也很奇怪,哪有人會一下子就想到這些問題,你失業了,大不了就我養你呀。」
聽到他的話,張賢智笑得更大聲了,「噗哈哈——你智障呀,誰要讓你養,我又不是女人。」
翁再生白了他一眼,「……我是認真的喔。」
「啥?」這下子換人驚嚇了。

「我說,我養你是認真的。」翁再生用再認真也不過的眼神直盯著張賢智,緩緩逼近,後者彷彿被他的眼神吸引進去,只是直楞楞的看著他沒有反應。直到兩唇相貼,翁再生濕潤的舌撬開他的嘴,他才驚醒有所反抗。
但在狹小的車內,位居上方的翁再生較好施力,佔了上風,施展不開手腳的張賢智只能被吻著,被挑逗著又迷失了魂魄。

「我是認真的——只要你在我身旁,養你一輩子也行。」最後,翁再生在他耳邊如此說著。
「混帳……你這樣是要我賣身吧。」張賢智紅著臉回嘴。
「嘛——你要這樣想也可以。」翁再生笑著逗著他,直到看見他滿臉通紅這才好心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阿,肚子餓了,快去吃飯吧。」

「……不要,我想回家。」一旁,張賢智悶悶的開口。
「恩?」
「你剛剛自己說你要回家安慰我的。」

儘管很羞恥,但張賢智還是忍住羞愧感,意有所指的往自己下方看。
翁再生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然後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好,我們回家——先餵飽你那。」
「閉嘴——!」










***free***

那天我和媽媽騎車在台中的大雅路上,結果媽咪看到輛大型車--上頭有隻眼神兇惡的魚。
她向著坐在後座的我說,怎麼會有車塗上這種奇怪的標誌?
那時,我正在發呆,所以沒注意到。
直到後來,我們騎至通豪大飯店,我便看到了媽媽口中所說的那台有著眼神兇惡的魚的巴士。

我媽:『阿、就是那輛。』
我:『恩...那是中信鯨的巴士。』
它就像平時一樣,載著人們到通豪大飯店休息…

我媽:『疑?不是球季結束了嗎?他們還來台中幹嘛?』
我:『中信解散了......那上面坐的,不是球員了。』跟以前好像、絲毫沒有改變的景象,結果本質上卻通通改變了。

然後,說著這句話的我,心裡有著奇妙的失落感。

關於宜龍,這是我第一次寫他們,結果也是悲慘的最後一次,所以我想-還是要讓他們有快樂一點的結束吧。

至於周董敬民嘛,反正也很沒什麼人支持這個配對,分一分也好?
但是我還是很心疼江柏青林敬民這類的投手,他們很努力,真的,連我都看的出來他們的努力!
不過,努力終究還是不能保證什麼......尤其是在這種講究天分實力的運動競賽裡。
他們消失了,我想也只有少數的人會像我一樣的心疼他們吧?
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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