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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籃球】Pandora--從前的信06
期中考前總會手癢的不滅定律呀......
為了完結這篇我爆肝了｜｜｜OTZ
甚至還爆字數，非得裁成兩篇才行（遠目）
真搞不懂，我究竟是打哪來的居然生得出那麼多廢話？？
為了完結這篇我爆肝了｜｜｜OTZ
甚至還爆字數，非得裁成兩篇才行（遠目）
真搞不懂，我究竟是打哪來的居然生得出那麼多廢話？？
「如果，我有辦法讓你和他重逢，但是必須從你身上取走任何東西當成代價的話……你，願意付出什麼——？」
體弱的少年聽見這番話，偏著頭有些困惑。「身上任何東西……像是衣服之類的嗎？」
「不，不是衣服，而是例如眼睛、聲音、記憶、感情這些重要的東西。隨著願望不同，代價也會有所不同，願望大一點的，甚至還得付出生命當作代價……」唐裝青年半閉著眼睛向他說明，「這樣的話，你還願意付出代價嗎？」
臉上原本還掛著笑容的少年這下子皺著眉頭緘默了，他垂著小小的頭望著木製的地板思考了好久，最後像是下了什麼主意一樣，緩緩的抬起頭。
微微的張口，童稚的嗓音在沈靜的空間響起。
「那我想……」
***
「等、等等我——」簡直就像和飛機上的夢境重疊似的，此刻，陳世念急迫的追著不遠處的那道黑影。從人潮洶湧的車陣追到渺無人煙的小巷，無論他怎麼加速，黑影始終和他維持著一小段，明明只有幾步之遙，但卻無法拉近的距離。
到了美國之後，明明他的體能狀況恢復的還不錯，雖然不到很好，但和一般人相較起來，並沒有多大的差別，甚至和他在美國交到的朋友相比，他跑步的速度算是數一數二的，他還為此自豪了好一陣子。
但此時此刻，他卻在一隻十多年的老貓身上吃了憋，這令他感到極為不快……彷彿自己還是十年前那個病厭厭的孩子一樣，對於自己想要的、追求的東西——未曾感受到的母愛和一開始就失去的健康，以及為了自己不得不分隔兩地的父親和疼愛他卻不能與他同住的舅舅，還有想要永遠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的志傑——他永遠只能在後頭苦苦追趕。
就像現在這樣，無論他多麼努力的追著、多麼賣命的喊著他們的名字，歇斯底里的大叫著不想分開的心情，那些心聲卻永遠傳達不到他們耳裡，他也始終追趕不上他們的腳步……直到最後因氣力放盡而倒下，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眼前消失……
「呼、呼、呼……」呼吸開始變的不順，腳步也開始沈重了起來。那些討厭的、痛苦的、不甘心卻無能為力的……好多好多回憶，又一一的充斥著他缺氧的腦海，而心臟，彷彿也被這些不快樂的事情牽動一般，噗通的一聲，狠狠的抽動了一下——
——好痛。
痛的他想立刻停下腳步，淚水也不自主的流出眼眶。
難道就只能這樣嗎……？
他的人生就只能被剝奪、失去以及分離給佔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嗎？
——不要！他不願意自己的人生，再次被這些不好的感覺充斥著。
『那麼，就讓我來達成你所有的願望，讓你重新得到那些你失去的東西吧……』記憶中張智峰那溫和的嗓音，彷彿伴隨著一陣微風，在陳世念的耳邊響起。
沒錯、沒錯！
智峰已經實現我的願望了，我不再是從前那個無能的我！
再快一點、再跑快一點，只要再跑快一點點，就能趕上那隻行影飄忽不定的黑色貓咪。
我可以，我辦的到。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是張智峰如同魔法一般的嗓音治癒了他，還是身體聽見了內心的願望進而回應起他，那瞬間陳世念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臟不再疼痛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彷若在耳膜中響著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隨著心跳越跳越快，他的腳步也跟著輕盈了起來，奔跑的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快，和貓咪之間的距離也越縮越短，這讓陳世念不禁雀躍了起來。
噗通、噗通、噗通、快了，只有三步之遙。
噗通、噗通、阿阿，只剩兩步而已。
噗通……疑……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全身都使不上力了呢？
劇烈跳動之後，心臟剎時趨緩下來，飛奔的雙腿也像被關掉開關一樣，不但失去跑動的力量，甚至連支撐身體的氣力也沒有了，砰的一聲，就倒塌在地了。
不過0.1秒，他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的從高處墜落到地上，全身上下都因跌倒而滿是擦傷，就連白晰的臉上都緩緩的流下血絲了，但此時此刻，陳世念並不感到疼痛，而是憤怒。
噗、通…
為什麼老是這樣呢？
明明只差一步，只要再一步他就追的上那隻貓了，為什麼卻在此刻停下來了呢？
為什麼，明明就說願望實現了呀？但他還是停下來了……
為什麼，他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遠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
究竟是為什麼！！
他不甘願的瞪著那隻漸行漸遠的貓，就連現在他都快死了，視線都模糊了，那隻可惡的貓咪還是翹著牠那高高的尾巴往前奔跑，不但沒停下腳步，甚至連回頭望他一眼都做不到。
「……混漲東西！給我停下來！！」不知打哪來的力量，陳世念大吼了這麼一句，便連睜著眼的氣力都沒有了。
失去意識之前，他隱約看到一直在跑動的貓咪停下了腳步，牠回頭看著自己，金色的雙眼剎那變成如鮮血一般的紅，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踏著狂亂的步伐，向著自己飛奔而來……
會是誰呢？他不禁想著。
應該是尾隨他而來的蘇翊傑吧，或者也可能是某個不知名的路人，但要他選擇的話，他希望…他希望……
他希望，能見到的是，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
希望，再見到志傑，再次和他重溫往日的時光，戲水、釣魚、抓蝴蝶，一起挖出過去埋著的寶物，然後還要一起做好多好多事，可現在的他，別說是這些了，就連睜眼認清來者是誰的氣力也沒有了……
下一秒，僅存的思考能力也被奪去。
最後，終歸於寧靜……
***
林志傑踩著慌亂的步伐，往潘朵拉的小徑上狂奔著，出門時原本整齊的衣物此刻變得破破爛爛，身上也多處擦傷，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慘字。
會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只因他方才騎車騎得太快，又沒注意到前方的道路正在整修，就這樣煞車不及失速撞上，連人帶車的在大馬路上翻滾了好幾圈。人到是還好，畢竟他本就皮粗肉厚，但老舊的野狼可就禁不起這麼一撞，當他爬起想要牽車在騎的時候，當場就宣告不治、發動不了。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捨棄伴隨多年的老車，留下屍骨未寒的它在事故現場，靠著自己的雙腿，賣力的往目的地移動。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這麼慌張，明明都已經知道真相了，大可等改天車好了、傷好了，換件沒有磨破的衣服，再去找張智峰，但心中卻有某種不明的動力，催促自己非得現在就過去不可……就好像，現在不過去，就會再次錯過什麼一樣。
就會，再次錯過世念……
他為自己心底這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一絲厭惡，然後用力的搖頭，試圖甩開這不好的預感。
不會的，不會這樣的！
他已非十年之前那個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的孩子，他已經長大，也不再弱小，只要尋回陳世念的話，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能夠一輩子愛著他、保護他，實踐當初他們的諾言。
只要……
只要他尋回陳世念的話！
『但如果，在你找到他之前，他就已經……』風忽颯而過，陣陣鳴聲之中，林志傑彷彿聽見有人用著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這樣問著。
一句話，彷彿利刃刺進了他的胸膛，讓他疼痛不已。
「閉嘴！」他下意識的大吼，不可能會那樣的！！
然而，惱人的問句並不放過他，仍是隨著嗡嗡聲，不斷的在他耳邊作響。
『我是說如果……如果陳世念死了的話……你會怎麼做？』
風聲越來越大了，奔跑的阻力也越來越強。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但他才不放棄，一邊奔跑，一隻手緊摀著突然悶的發疼的胸膛。
阿、呼吸…呼吸不到空氣了……
……是剛剛摔車害的嗎？
……不行……不行呀！還沒到達目的地，還沒見到陳世念，他不可以在現在停下。
林志傑這麼想著，然後集中意志力，強迫自己繼續呼吸、繼續不可能的奔跑。
『快喔，時間不多了…告訴我，你會怎麼做呢？』那個未知的聲音急促的逼問著，讓他沒辦法集中心力。
「吵…吵死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向張智峰許願。」他不耐的吼著，希望能讓他閉嘴，好能專心的跑步。
就在他回答之後，狂嘯的風聲突然停止了，同時，在不遠處，他看見了飄渺的潘朵拉。
『那麼，你想要的，是什麼願望呢？』風聲不見之後，那未知的聲音突然也變的清晰起來，林志傑知道自己聽過這聲音。
「就讓我遵守兒時的諾言，到他身旁，陪著他直到永遠。」
『是這樣嗎……』隨著聲音，聲音的主人也在此刻，清楚的站在林志傑的眼前。『但我忘了告訴你，要我實現你的願望，是需要代價的的喔……』一如往常，張智峰穿著一襲唐裝，帶著宜人的微笑這麼說著，『你，願意犧牲什麼代價來換取這個願望呢？』
「你還聽不懂嗎？」林志傑雙眼如炬，緊盯著眼前的青年，「我的願望，陪著世念直到永遠，不論他是生是死都是一樣……連死都不怕了，我還怕失去什麼東西？」
「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
「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
『所有是嗎……？』張智峰撫著額頭啞然失笑，他全然沒想到這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在相距十年的時空之下，竟會許下相同的願望，這兩人……真是傻的叫人憐惜。
……也傻的叫他怨恨呀！
要是那個人能多像他們一分，那麼，他自己的願望是不是早就實現了呢……？
『好，我就收下這個代價，成全你心之所願。』語畢，他眼色一暗，揚手一揮，袖口射出一股氣流就往林志傑的臉直衝而去。
「什麼……？」林志傑睜大雙眼還搞不清楚此刻的狀況，等他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避不開那股氣流了，只能呆楞在那直到氣流在他眼前飛散開。
氣流散盡之後，他只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跟著，身體一輕，人便匡然倒地。
這樣也好，跟著陳世念死了，他也了無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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