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發表新文章會有一種心虛的感覺......(汗)


音響裡播放著時下最流行的電音,可不論他如何用心聆聽,始終沒辦法聽清播放的是什麼。只因在這30坪不到的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人潮,人們宣嚷的笑聲與大聲的交談,硬是將歌曲給蓋過,只留下轟然卻模糊不清的BASS音,砰砰的撼動心臟。
這裡是一家名為BLOOD的音樂PUB,誠如所見,它只是一家空間狹小、外觀毫不起眼、佇立在台北市的眾多PUB的其中一間。但,每當到了星期二的夜晚,這家小PUB便會搖身一變,變成全台北市最受歡迎的夜店,湧進大批人潮。

而今天,正是狂歡的Tuesday Night。

陳世念獨自一人站在舞池中,四處張望。從進來BLOOD的那一刻開始直到現在,其間有不少人在他身邊來來往往,他們有的邀之共舞、有的想請他喝酒喝酒,但都讓他給回絕了。

我可不是為了享樂才來這裡的!他想。

但,說實在的,這裡並不是一個適合享樂的環境。至少,對他而言是如此。到處都是吵雜的聲響,昏暗不明的光線、人與人摩肩擦踵所散發出的熱氣,以及混著香菸味和許多不知名的味道的空氣,五味雜陳讓人感到頭暈腦漲,更別論放縱自己好好大玩一番了……

天呀,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令人難受的地方。
但,還不行,今晚的目的還未達成,他才不想這就這樣空手而回!

為了減輕心頭的噁心感,陳世念走到位於角落相對安靜的壩台。避開人潮熱氣讓他感覺稍微好了一點,但腦袋還是有些昏沈,於是他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向調酒師要了杯水好讓腦袋清醒一下。
才剛坐下一秒不到,PUB裡特有的微弱光線、以及沒人聽的電音瞬間都消失了,四周瞬時陷入一片黑暗,連帶著,周遭的人們也全都靜默了起來。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讓人感到有些不安。
『……是停電了嗎?』他心慌的想著,卻又覺得不太像。一般來說,這樣突如其來的停電,總會有人發出一些慌張的聲響,至少,也該有人開口詢問侍者,但像這樣有志一同的保持著緘默,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這裡的人實在是太怪異了……陳世念皺著眉頭,如此想著。

莫約等了一分鐘,眼睛適應黑暗之後,漸漸的,他已經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黑影。他略瞇著雙眼,試圖辨識四周情況,這才發現身旁的人一致抬頭望著那空無一人的舞台,不但如此,原先在舞池上扭動著身軀的人們,也都停下腳步,安分的望著台上。

他們,在期待什麼?

他心中充滿了好奇,正想找個人來問問現在是什麼狀況的時候,一道低沈的的人聲透過音響,劃破靜默,迴盪在這安靜的小空間裡。

「晚安,我們是Nightlord!」
Nightlord,一個在台北極富名聲的地下樂團,而他們,便是陳世念今晚的目標!

終於出現了。他略帶亢奮的想。

雖然是尋常的問安,但那人的語調卻充滿了極度的傑傲不馴。一聽這語氣,陳世念不由的就認定他是個討人厭的傢伙。
他下意識抬頭尋找聲音來源,想看清楚那傢伙是否正如自己想的一般,但還沒找到人,前方便響起一陣狂野的電吉他聲,一道由上而下的白色燈光劃破黑暗!

黑暗中的亮光總是特別的引人注目,瞬間,所有人的眼光都被掠奪過去。只見燈光之下,佇立著五道修長的人影,隨即,大批的人們陷入瘋狂,爆出瘋狂的尖叫。
可怕的尖叫聲差點震破了他的耳膜,更可怕的,是這聲音還在持續著。為了不像貝多芬一樣,落的失聰的下場,陳世念立刻用雙手摀住了耳朵。

……不過樂團只是登場罷了,又還沒表演,有需要尖叫成這種德行嗎?他翻著白眼,在心頭不滿的咕噥。
不滿歸不滿,但他可沒忘記自己的目的,還是隨著那群瘋狂的人,將目光放向了舞台上的人。
閃耀的燈光太過刺眼,不論他怎樣睜大雙眼,始終看不清舞台中央的五人長的如何,只知道他們個個身穿黑色且十分有型的皮衣,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銀灰色的炫目光暈……一種不可侵犯的氣勢就這麼籠罩在他們身旁。

排場很大嘛!但,再怎麼說,這些都只是外在的形式,普通人都辦的到……說不定Nightlord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樂團呢!陳世念撇著嘴,有些不屑。

不絕於耳的尖叫聲持續了好久,站立舞台上的男人卻依舊沒任何動作,這讓一向沒什麼耐性的他感到不耐煩。

……可惡,到底要不要開始表演呀!我是來聽你們唱歌的,而不是來聽歌迷尖叫的耶!

就在他的耐性快被磨光的邊緣,正中央的男人總算是有了行動。男人緩緩的抬起頭,露出一雙睥睨天下的眼,不帶情感的掃視著台下的人們。陳世念敢打賭,那傢伙絕對非常得意看到這麼多人來看他們表演!

但那人卻出乎他的意料,臉上沒有顯現出過多的喜悅之情,不急不徐的拿起麥克風。「為你們帶來第一首歌—Sugar pain。」

磁性的聲音彷彿附有魔力,一開口便讓瘋狂的人們全都安靜了下來。話語方落,緊接而來的是節奏感十足的電吉他轟音,和BASS與鼓配合的天衣無縫,交織而成一曲狂野的旋律!

而後,Vocal開始唱了。

「僕はまだ何も知らない
15度目のBlack cherry
果実を濡らすのは
紛れも無いあなたのシルエット

prohibited education.
Is it mother's love that feels in genitals?
or the sexual desire?
{I don't know the method of the
tie to you excluding this act}」



先是彷彿呢喃似的低聲吟唱,隨後又轉成宣洩憤怒般的吼叫,如此冷淡的外表卻有著如此爆發力的聲音,極端的將在場所有歌迷震懾。

連帶的,台下的他也是。

一反先前的不屑,陳世念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Vocal的一舉一動,發不出一點聲音,甚至一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還沒來BLOOD之前,他便聽說Nightlord的Vocal—J非常的厲害,不但音域極廣,那充滿野性的高亢聲線總是能吸引滿場的人們的目光。陳世念一直以為這是別人誇大其詞,直到現在自己也聽過了Vocal的聲音,他才真的明白,傳聞並不誇張。
強悍的歌聲、強勢的曲風,讓人無法不對他們注目、因他們瘋狂,這樣的樂團,就是Nightlord。

一首歌很快的便結束了,Nightlord也很快的就下場,一晚只唱一首歌是他們的規則,而陳世念卻始終沒辦法剛目光從已經空無一人的舞台上收回。

直到身旁有個人遞了杯酒過來,他才從這種不可自拔的狀態中恢復。

「第一次聽他們的表演是吧。」

「阿……?」陳世念回過神,偏頭看向遞酒給他的人。那是一位年紀在三十左右,穿著休閒,個子非常高卻有些單薄的男子。

「為什麼這麼說?」

「第一次聽的人都會像你這樣,被迷的魂不守舍。」陌生男子半倚在櫃臺上,對他露出了一抹慵懶卻性感的笑容。

「誰說我迷上Nightlord了!」反射性的否定他的話,陳世念語氣不佳的回道:「像這種只為了博取聽眾喜好、內容灰暗的歌曲,一點讓人為他們神魂顛倒的價值都沒有。」
等等,他在說什麼呀!明明心裡就不是這麼想的,但嘴巴卻像不是自己似的不斷冒出違心之論。他想閉嘴,但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繼續說:「比起賣弄性感的他們,我的樂團才是真的有實力。」

慘了。——霹靂啪啦的說完之後,這是陳世念內心唯一的念頭。姑且不論這個奇怪的男人身份是誰,但自己跑來別人的地盤說主人的壞話,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

聽完他的話,陌生男子明顯的一愣,幾秒之後他從嘴裡爆出笑聲:「哈哈!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Nightlord,五個小鬼頭聽到後,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哈哈哈哈——」

陳世念被他微妙的反應嚇到,但更驚嚇到他的是陌生男子說出的話,「嗯……你說五個小鬼頭…不會這麼巧就是剛剛台上那五個吧……?」

「不然還有哪五個。」男子好不容易收斂住笑聲,但臉上還是掛著滿滿的笑意,「你好,我是李啟億,這家PUB的老闆兼Nightlord的經紀人。」

「什麼——!?」陳世念如遭雷擊。這怪人是Nightlord的經紀人,而自己卻在他面前說他的MEMBER的壞話……他肯定死定了!!

「你這傢伙真是有趣,可以認識認識你嗎?」無視於他的異樣,李啟億邊笑著說,邊向陳世念伸出友誼的手。

陳世念怪異的覷了他一眼。恩……這人沒有生氣?那就好,趁他還沒發怒之前趕快擺脫他,離開這個從頭到尾都莫名其妙的PUB。
「不必了,我沒有興趣認識一個敵人。」陳世念鎮定下來,冷靜的說,「我要走了,這還你。」他將酒遞還了給李啟億,然後往後門方向快步離去。

直到陳世念消失在人海之中,李啟億才收回注視的眼光,「誒,真可惜,本來想介紹這麼有趣的小傢伙給那五個小鬼的呢……」

「不過,他離開的那個方向……」如果他這個怠忽職守的PUB老闆沒記錯的話,是往後台而非離開的路。如果小傢伙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自己就會遇到那群大野狼。

「……算了,迷路的小紅帽被大野狼吃掉也不關我的事。」畢竟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心的獵人呀。

李啟億笑了笑,低頭望著手中的酒,晃了晃紅色的液體,很快的一飲而盡。





很任性的重寫了。唔...希望這次更有耐心一些寫完它。
目前目標是三天左右一更,每篇都要3000字以上,如果能附圖就更好了......一整個就是困難的野望|||OTZ。
然後,故事內容大概也會有點改變,所以......大家乾脆就把這篇當成另一個故事來看吧。

本次出現的歌曲是 the Gazette. 的Suger pain,算是慶祝7月總算要發行台壓了XD(窮人家等很久)
AND,鄭重聲明,內容那個念念的評論並非針對這首歌,只是因為故事需要才這樣寫的......FANS不要對號入座,其實我很愛山羊團他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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