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打文的日子好痛苦Q口Q
炎炎夏日,最好的消暑方法就是找
今天的麥當當的某個角落,坐著三
「所以說,我們之中有人已經有接
從他們的表情看來,答案很顯然的
「......我完蛋了、明天就換我就要被全校的男生
「欸、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
「挖聽你勒騙肖A!」少年A,轉過頭對著一點都不可憐他的死黨
「就知道你們沒一個靠的住,我完
「......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愛吹噓,這就
「唔......」一直以來已伶牙俐齒著稱的少年
「我有什麼辦法......那種狀況下、我、我、我也只好說
「喔,小左你踹太用力了啦......」等等要是受傷又會被教練罵。簡
「甘、你、什、麼、事?」左從凱
撇頭不看那隻熊,左從凱決定將跟動物解釋理由這件艱難的任務交給另一個好朋友
「喔,事情是這樣子的,據說幾天
少年C,也就是張博勝發揮他名副其實的
「喂、左從凱你不要趁我不注意的
「呿、小氣鬼......」左從凱嚴重懷疑張博勝其實是外
「小氣為成功之母你沒聽說過嗎。
「阿...練完球的薯條真是人間美味。」說
不過好像還有點餓......待會等左從凱這個老愛搶他食物的
「喔......」聽完了張博勝精闢入裡的解說之
簡嘉宏遲鈍的腦袋隱約記得那天晚
怎麼可能還親她,又不是活的不耐
不過他還是不懂,「這件事又跟小左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聽到這
左從凱一想起今天那個女生趁著簡
這時候他很慶幸,還好麥當當的桌
「挖靠,小左你有三八的天份耶,
「你惦惦啦,誰要像那個三八呀!
「我說簡嘉宏你是那隻眼睛瞎啦,
那個女的是什麼貨色他是不知道啦
畢竟那是她自己貼上來的。
「......所以你就因為嚥不下這口氣,硬在
在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無厘頭
「簡姓少年U get it!!」張博勝對簡嘉宏比出了命中
「然後我想簡姓少年應該是兩眼都
「張博勝你能不能安靜個五分鐘呀
「是你約我出來的耶......現在卻嫌棄我,我好傷心喔QQ」
「是我叫你一起來的沒錯,但是是
簡嘉宏無奈的看著兩個一聚在一起
簡嘉宏一邊說一邊眼明手快的將左
「怎麼連你也這樣說!」張博勝撇
「欸欸欸......張博勝你等等啦!」左從凱一聽張
「告訴你們是可以啦......」停下腳步,張博勝回頭邪惡的笑
「大薯條是吧,行,嘉宏付錢。」
「成交!」張博勝則是對著左從凱
「我說你們兩個……」簡嘉宏拍頭
後來,張博勝如願帶了五大包大薯
『反正你們兩個都這麼熟了、事情
「濫透了!!」左從凱在張博勝開
「......是嗎?」他到覺得張博勝這個提議
簡嘉宏嘴角帶笑看向身旁青梅竹馬
「當然,我為什麼非得把初吻獻給
「嘎......嘉、嘉宏?」
「這裡沾到番茄醬了。」簡嘉宏一
沾著番茄醬的舌尖在彼此的口腔裡
「......其實接吻好像也沒想像中的難嘛。
「唔......簡嘉宏你真的是新手嗎?」哪有人
他神聖偉大的初吻就這樣不見了耶
但是,被簡嘉宏吻的感覺.,好像也不差......
可能是因為他喜歡番茄醬的關係吧
「......總、總之...既然都吻了,那這幾天就麻煩你當
沒錯,他這是為了練習、為了練習
左從凱如此想著,只不過他一點也
「恩,我會努力讓小左你好好練習
***FREE***
我快被加班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今
不過也因此今天能坐在電腦前好好
練習接吻的梗來自以前看過的一部
(灑花)
烏雲蔽月的夜,黑漆的天際只剩隱約透出雲層的微弱的光線,連星子也不見蹤跡。
這樣的夜該是平靜的,然而今晚卻充斥著不安。
一道人影在一棟屋前不斷踱步,來來回回不下百次,手上的菸也未曾停過,一根接著一根點燃、抽熄。人影身上散發著焦慮不安,但一雙炯炯如火炬的眼卻異常的明亮,帶著名為執著的情緒直盯著眼前這棟同夜色一般漆黑的建築物。
為了今晚他已經死纏爛打的盧了李豐永許久,才讓平時待自己和陳子威都不錯的阿勇答應幫他將陳子威約出門,一上台北肯定是一時半刻趕不回來了,更何況......除了阿勇之外,他還另外找了以前其他的隊友,小四和宜輝他們絕對能發揮作用拖住陳子威......
......讓他有更多的時間潛入他的家裡,將這一切都結束。
他明白這樣的機會並不是唾手可得的,阿勇不會再次幫他,就算肯幫,要陳子威之後再次答應丟下智峰、跟阿勇出去聚餐的可能也是趨近於零......
機會只有一次,容不得他再猶豫不決。
在經過思考之後,最後他停下焦慮的腳步,從口裡吐出最後一縷煙霧,捻熄到此之後所抽的第七根煙。
從口袋掏出了一把鑰匙,那是他趁陳子威在店裡不注意的時候摸走的。
黑夜裡視線不佳加上不熟悉,
屋子裡頭黑鴉鴉的一片,讓
他推開了最後一間的門,同時間窗外的烏雲也散去,皎白的月光透過玻璃將漆黑的房間照的光亮,沒有意外的,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黑白分明的眼帶著一點憐憫凝視著張智峰,月光映射下的他仍然熟睡著,皎潔的月色更將他映襯的更為美麗......平靜卻美麗一向是他對智峰的印象。
他不禁想起過往。
那段他們都還沒為情所困之前,兩人偶爾一起練球的往日時光。
那時他們毫不保留的對彼此好、互相對望的笑容也是毫不保留的燦爛,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光雖然只有籃球、日子裡只有枯燥無味的練球,卻是那樣的單純與快樂......
那樣的叫人懷念。
可是......
「......為什麼現在我看到你,心裡卻感受不到一絲快樂,有的只是無止境的悲傷?」他問著,只是床上的人沒有回應,依舊靜默。
誰都沒錯,他們只是愛著而已。
......只是,當田壘颶風一般掠奪的愛、陳子威細水一般難以察覺的愛、張智峰如蒲公英一般追逐又卑微的愛,和他自己如烈火一般激烈的愛交織在一塊,就註定了他們彼此助長卻又彼此毀滅。
於是,他們都錯了。
可悲的是,他們犯下的錯隨著田壘的死已經無法挽回,他們也只能沉淪在永遠的折磨裡......人間對他們而言霎時像個活脫脫的煉獄。
這樣的生活實在太過痛苦了,所以......
「與其這樣彼此折磨下去,不如讓我們解脫吧。」他一邊說,一邊從背後拿出一把匕首。
殺了張智峰,智峰就能和田壘常相廝守,不用再追逐著田壘了。
殺了張智峰、陳子威就不用再當田壘的影子、
殺了張智峰,自己也可以不用放棄陳子威、
只要殺了張智峰,他們都能得到所謂的幸福。
只要,殺了他!!
心底最深層的黑暗不斷鼓譟,瘋狂的想法也隨著血液的傳遞充斥鄭常君的全身讓他失去了理智......於是他血紅著眼並緩慢的舉起手中的匕首。
舉起的手瞄準心窩,停滯在高處,手中銳利的劍鋒在月光的反射下閃耀著銀白色的冷冽光芒,為了讓自己別心軟,鄭常君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之後高處的手便快速的往下一揮......
烏雲,在霎時間又遮蔽了月,
恢復了寧靜卻渾沌黑暗的夜。
*
一抹高大的身影踏進了位於郊區的療養院。
雖然是療養院,可這家療養院卻沒有想像中的吵鬧,一踏入這裡,迎面而來的沉默氣氛和冷風,只讓人感覺到毫無生機的絕望與寒冷,男人想,這裡會這麼冷清的原因除了位處偏僻之外,大概就是在這的患者的關係......會在這療養的,全都不是一般普通的病患。
頭上帶著棒球帽,男人刻意壓低帽簷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不過櫃檯的護士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他來,畢竟他的身形又高又壯實在叫人很難忽略,而且他又經常來這探望病患,要不記得也很難。
於是,她對他露出善意的微笑,「李先生,又來看他那。」
李豐永,也就是她口中的李先生看向她,「嗯,醫生在嗎?」
她對他搖了搖頭,「醫生出去了,晚一點才會回來。」
「這樣啊......那我可不可以自己先過去看他?」
「可以的,不過只能先在門外看,要進到病房接觸病人得要醫生陪同才可以。」
「嗯,我知道了。」李豐永對她點點頭表示了解,便自己往他的病房走去。
順著走廊走到底,之後往右彎,男人在左手邊數來第二間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門前,雙眼從門板上那半尺見方的透明塑膠板便可輕易的窺視房內。
房內的空間不大,但是房內全白的四壁卻讓人有空間很大的錯覺,房裡的東西不多,有的只是一張醫院用的病床,床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衣的人,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
這種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讓李豐永很難將他跟記憶中的那個活潑開朗的陽光男孩鄭常君聯想在一起。
曾幾何時,男孩的陽光笑容不復?
曾幾何時,男孩水靈的雙眼已不再靈動?取而代之的卻是因愛的太深而染上的傷痛?
他不禁回想起那一晚。
那一晚他順著鄭常君的意思約陳子威出門,而陳子威也答應了,當他一個人像傻子一樣在約好的地點苦等許久,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陳子威放鴿子。等他趕到陳子威家的時候,他卻見到了鄭常君.......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的坐在路旁,無神的雙眼盯著被火吞噬的房屋不斷的流淚,口裡唸著沒人聽的懂的話語。
後來他才知道,鄭常君讓自己叫陳子威出來的用意,並不是他向自己說的那番云云說辭,什麼要藉著他們的力量讓陳子威好歹過個像正常人的生活都是藉口,其實他真正想的是要藉此引開陳子威、結束張智峰的生命。
只是陳子威突如其來的出現讓他亂了陣腳。
那晚究竟發生什麼事其實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只知道那夜張智峰和陳子威皆來不及逃出、雙雙葬身火窟,能逃出來的只有像遊魂一般的鄭常君一人而已。
我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
那夜,鄭常君的眼映射著熊熊火光,虛弱的倒在他懷裡如此的說,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而那夜之後,鄭常君就不再只是鄭常君了.......
感覺到有人接近,李豐永回頭一看,是鄭常君的主治醫生。
醫生是個將近60歲的中年男子,但因為保養得當外表看不出一絲老態,顯的十分年輕。
「喲、你又來看他啦。」醫生帶著溫文儒雅的微笑,說話的口吻也十分的不像他的年紀該有的輕盈。
「恩......沒事所以想來看看他。他現在是......」
「他今天是鄭常君自己,聽他說,田壘和張智峰好像出去度假了,這陣子應該不會出現......你要進去看他嗎?」
醫生口裡說的田壘和張智峰,是鄭常君生病之後產生的另兩個人格......是,鄭常君生的病就是人家常說的人格分裂。
那場火災過後,深受打擊的他因為受不了陳子威死掉的事實便在自己體內衍生出陳子威的人格,後來病情加重的鄭常君又冒出了田壘和張智峰,他們四個人的人格就這樣共存在鄭常君的身體內,輪流顯現。
來看他的時候,李豐永其實常常會有,其實他們四個人都還在世界上活的好好、誰死了只是一個惡劣低級的玩笑的錯覺......
「麻煩你了。」
醫生拿出一大串鑰匙,低頭找出了其中一支,他將帶著鏽色的鑰匙插入鎖孔裡,沒一會便將厚重的門推開。
「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著。」
「謝謝。」
李豐永向他道謝過後,人便走近房內。
其實他很討厭近來這,這裡雖然美其名是病房,但每次都讓他感到很重的壓迫感,對他而言這裡與其說是病房,到不如說是牢房。
困住他們四人的監牢。
他緩緩走近鄭常君,在他身邊輕輕的蹲下。「阿KING,是我,阿永,我又來看你了。」
原本低著頭的鄭常君聽到他的聲音緩慢的抬起頭,一雙空洞的大眼迷惑的盯著他。「阿...永......?」
「恩、阿永,那個打籃球的李豐永。」他輕輕握住他如枯枝一般的手,想要藉此讓他快點想起自己。
小小的臉龐呆滯了幾秒鐘,沒多久便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露出燦爛的笑容。「喔~我知道,你是阿永嘛!你這次要又帶了什麼來呀?糖果、餅乾還是我最愛的巧克力?」
李豐永搖了搖頭,伸手拍拍他的頭。「你想到我就只想到吃的喲!!我這次來的太趕,什麼都沒有帶啦......」
「蛤......」鄭常君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
「想吃什麼我下次帶。」李豐永無奈的笑著,這小子就算病了也還是一樣老愛暫自己便宜。
「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喔~那我要德芙的所有口味的巧克力各一種還有森永牛奶糖,對啦還要口香糖和洋芋片,這裡的人超兇的,他們都不准我吃口香糖說我會吞下去,拜託我又不是小朋友了還在那裡限制東限制西的,真的很討厭,還有呀......」
鄭常君一開話夾子就說的沒完沒了,讓李豐永想插話也沒辦法,只能在旁邊默默的聽著,彷彿他們好像回到過去的時光。
「......喂、你怎麼都不說話?」
「你一個人就講的這麼開心了哪輪的到我說?」
「好啦,我講到現在也口渴了,換你講。」
「喔~金多蝦捏......田壘和智峰他們呢?」
「他們兩個人恩恩愛愛度假去了,聽說智峰是被拖去海灘玩的......說到這裡我就生氣,我問陳子威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沒想到那個討人厭的陳子威居然說天氣好熱他才不要出門曬太陽,他說他寧可在冷氣房裡吹冷氣打魔獸......真的是死阿宅一個!!」鄭常君鼓著臉忿忿不平的罵著。
「吼......結果到最後又變成我一個人在說了,李豐永你不要老是一個人發呆啦!」
「......吶、阿KING......」李豐永看著眼前這個好久不見的鄭常君,突然的有些哽咽。「......你現在,過的幸福嗎?」
「你在問什麼傻問題呀?」鄭常君一臉不解的看著李豐永悲傷的臉。「我現在有子威陪我,當然很幸福!......欸、你幹麻哭呀?......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還這樣痛哭流涕,羞不羞呀你。」
鄭常君抱住了他,讓他靠在自己肩上流淚。
「......我只是很開心,因為你很幸福......」
你的幸福,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free***
是HE喔~真的!!
這已經是我想到的最快樂的結局了。
唔......老實說因為這篇卡很久,寫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很跳TONE,
希望大家看的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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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了個大早。
一向熟睡的他,反常的起了個大早。
楊玉明睜開眼睛,醒了,他是在一首熟悉的西洋老歌的旋律下醒來的。床頭上的音響是他昨晚設定成時間一到便自動開啟的模式,而現在,上頭顯示的時間是凌晨4點30分。
他真的起了個大早,天都還沒亮!
從來沒有如此早起過,楊玉明感覺自己的腦海裡還是一片渾沌、身體沉重的讓他一跟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他實在很想忽略那首西洋歌矇眼繼續大睡,可是意志力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行,不能睡,平常就算了但今天不同,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不能繼續睡......
於是他勉強打起精神,彷彿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行動緩慢的從床上坐起,然後他奮力的扭動如石頭一般重的身軀,砰的一聲讓自己從床上滾到了地板上。雖然地板上有鋪地毯多少吸收了一些撞擊的力道,但地板反彈回來的反作用力依舊不容小覷,與地面的第一次親密接觸還是痛的讓楊玉明忍不住齜牙咧嘴,但疼痛感卻讓他萎靡的精神提振了不少。
從地板站起的時候,他先是動了動四肢,感覺已經不像方才那麼沉重、漸漸恢復平時的靈活了,他慢慢的將動作加大,從四肢的伸展擴延到全身,當他做到扭腰這個動作時,下意識的轉頭望向雙人床的另一邊......
是空的。
須臾,腦海裡浮現了清醒之後的第一個有意識的句子。
—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後來,總算恢復清醒和活動能力的楊玉明很快的把自己清理一番,並從冰箱裡拿出昨天剛買的牛奶溫一溫,他順道煎了顆荷包蛋、烤了片吐司,簡單的墊一墊空盪盪的胃。解決完早餐後他小心翼翼的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純白色、燙的鼻挺的制服換上。費了一番功夫才將第一次穿的新裝穿上,站在連身鏡前,又是拉拉袖子、又是理理領口,仔細的檢查哪裡有不整齊的地方,然後楊玉明才滿意的看著鏡子的自己。
白色制服上面繡著一家國際知名的飛航公司簡寫,而肩上的三條金色槓槓則代表著他的身分—他是一個飛機駕駛,而且是個副機師,而今天,正是他在結束了為期兩年的受訓之後第一次的正式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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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關掉音響,反而是讓那首弦律輕柔的西洋歌繼續撥放,想要藉此壓下他亢奮的心情,但效果明顯不彰,他仍能感覺到方才吃下肚的早餐,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不斷的在他的肚子裡攪動著。
他想,興奮的感覺應該多於緊張吧?畢竟飛行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夢想,奮鬥了好久,就在今天他總算是實現夢想了!
楊玉明不禁想起今天之前的那段時光。
兩年的受訓期看似短暫,但他感保證這兩年是他人生中渡過最漫長的兩年,這兩年的生活他除了忙碌的學術語、學駕駛、弄懂儀錶操作,還是學語、學駕駛、弄儀錶,很忙很累很苦,但他都熬過來了!
光是想起過去那兩年,楊玉明便覺得世界上在也沒什麼事情能夠難得倒他了,於是他看到鏡中的自己,穿著挺拔帥氣的衣服,臉上露出了又得意又開心且充滿自信的微笑。
只是,這樣的微笑沒有維持多久。
透過鏡子,楊玉明的眼光越過他的右肩落到了牆壁上的衣掛上,上頭吊著一件與他身上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不同的是那件制服是四條金槓而且尺寸也比自己穿的整整大上一號......那是那個男人的制服。
—吳岱豪的衣服。
他跟吳岱豪很早就認識了,自己的年紀比他大了三歲,關係是鄰居。本來他們之間是沒什麼交集的,直到他們無意中發現彼此有著相同的夢想,就這麼的熟稔起來。
他們約定好要一起到同一家航空公司當機師、一起飛翔。
準備考多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老愛擠在自己老家那間3坪不大的小房間裡一起唸英文、面對面練習英文對話並取笑彼此的發音,他一直覺得他們兩人都會考的很好。直到後來成績揭曉,他唸了半年多考出來不過600分,結果吳岱豪這個天才不過讀了三個多月輕輕鬆鬆的就考到了800分。
剛知道成績的時候,他不否認自己還頗傷心,以他這樣的分數一定是被最先淘汰的一批,但是吳岱豪老是安慰自己說,『筆試成績又不代表什麼,又不是考高就不一定就上培訓、考低就一定被淘汰,還要看對話能力呀。』
吳岱豪說的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的模樣,只可惜他忘了這裡是台灣,筆試成績便決定了大半的社會型態。
後來在報考培訓機師的時候,想當然而成績不高的他第一關就被刷掉了,但吳岱豪卻一路過關斬將,快他一步考上了培訓機師。
之後他因為培訓地點有些偏遠的關係,打算離開家裡並在外頭租房,並邀自己跟他一起住。
『這樣一來你除了準備考試之外,還可以看看我培訓的生活,以後換你培訓時就比較輕鬆了。』他說。
很完美的勸說,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就這樣他和吳岱豪開始了同居生活,一直到現在。
只是他們的關係也隨著同住漸漸的開始轉變。從鄰居變成朋友、又從朋友變成同居人,最後他們變的不止是同居了。
他們變成情侶。
楊玉明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不同於常人,也很早就接受自己的樣子,他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不對的是這個小島上的人民太過封閉的觀念......會想當機師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想飛離這裡、這個他從來沒感覺到自由的國家。
他常想,也許在這個孤獨的小島上,他永遠也找不到自由與歸宿,直到認識了吳岱豪。
其實早在一起讀書的時候他便對吳岱豪有特別的情愫存在,也許是因為他們有相同的夢想、相同的目標,甚至連思想都很契合,他總覺得和吳岱豪在一起心情就會特別的輕鬆愉快,他想,和吳岱豪相處時的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大概就跟真的飛行一樣的快樂。
他想,他是愛上了他。
不是沒想過和他告白,不過由於那時的他們都在考試便打消這個念頭了,但其實他知道這只是個藉口,真正讓他遲遲不說出口的理由是......他怕,他怕吳岱豪拒絕自己,拒絕自己那也還不是他最怕的,他最怕的是......他會如同其他人一樣開始討厭他、孤立他,若是這樣他絕對會從雲端墬落到地上,瞬間摔的粉身碎骨。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吳岱豪對自己抱持的也是相同的心情,同住的第三個禮拜他便向自己告白了。
親耳聽見吳岱豪口中說出我喜歡你這句話時,楊玉明著實嚇了一大跳,有好長的一段時間都呆立著說不出話來,直到後來吳岱豪一句『喂......我在向你告白耶你幹麻不坑聲啦,要拒絕好歹也說句話。』那時他緊張到笑都笑不出來的表情讓楊玉明回過神之後便無法抑制的大笑。
『你笑什麼、我是很認真的耶......喂、別再笑了,我會生氣......』
『我...噗哈哈哈哈。』看到吳岱豪額頭上浮出的青筋,楊玉明便更加停不下笑聲。
吳岱豪深深吸了口氣,『楊、玉、明......』正要發難,卻沒了聲音。
只因楊玉明主動吻上了他。
『吶......我也是喜歡你。』抓緊他胸膛上的衣裳,楊玉明墊著腳尖在他耳畔輕聲說道。
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到願意為你逆風飛翔。
就像所有情侶一樣他們渡過了為期不短的一段甜蜜生活,雖然那段時間吳岱豪忙著培訓、而他則是忙著準備下一次的考試,他們都很忙碌。儘管如此,他們卻很幸福快樂,只因為他們完全擁有彼此。
當他考上培訓機師的時候,吳岱豪已經以極快的速度當上副機長了,雖然因為工作的關係他經常的不在家,但每次當吳岱豪回國的時候,總會帶回滿滿的驚喜給他,有時候是一些美麗的風景明信片,有時候則是別具意義的紀念品,還有說也說不完的精采歷險。
他會用著興奮的語氣帶著一雙充滿亮光的眼睛高高興興的對他說,『吶、玉明你趕快通過培訓期,我們一起飛去北極看極光。』
楊玉明看著他那雙閃亮的眼,總是忍不住隨著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只是,這天是到來了,不過吳岱豪卻沒有在他身旁......
......就像所有的情侶一樣,相處久了那種甜蜜的感覺便會漸漸的失去,甜蜜期過後接踵而來的則是爭吵期,一開始爭吵的原因只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吳岱豪常常不準時回家這類的事情,然後楊玉明會唸他幾句,他並不是真的想抱怨什麼,只是身為同性戀,能光明正大的相處的機會本來就不比一般情侶的多,更何況他們又都是到處飛來飛去的機師,在一起的時間更是少的可憐了,他只是想要把握每一刻能和吳岱豪在一起的時光。
只不過這樣的積極卻是弄巧成拙。
吳岱豪是個討厭被約束的男人,面對他的埋怨一開始他還會主動的認錯,說一些『玉明對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同事嘛、他們老說我一下飛機就往回家跑,都不跟他們一起出去玩,所以才會老愛纏著我讓我沒辦法早點回來。』諸此之類的理由,可當這樣的事一再的發生,漸漸的他便厭倦了。他不再解釋、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而且通常一回來就不坑一聲的倒頭大睡,好幾個月他們沒說上半句話。
有時候當自己生氣的把他挖醒時,吳岱豪也只是一句『我剛回來有時差很累......拜託你不要再找碴了好不好?』堵的他啞口無言,只能任他休息。
航空界其實是個很小的圈子,哪個機師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很快的所有人都會知道,尤其是像吳岱豪這樣年紀輕輕的機師更是大家最愛八卦的對象。受訓的時候很快的楊玉明就從其他人口中聽到了一些耳語,像是吳岱豪最近又勾搭上哪個美麗的空服員、又或是吳岱豪又在哪個國家交了第幾個情人之類的。
後來楊玉明每次都在家裡等著他回來,甚至連訓練都不去了,但整夜的等待,往往他等到的只有吳岱豪徹夜未歸的消息......
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和落空之後,他知道,吳岱豪是再也不回來了。
楊玉明對鏡內的自己再度露出笑容,卻是帶著一些嘲諷意味、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於是他不再看鏡子,而是轉身拿起擱在桌上的機師帽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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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明踏出房間,房內的歌聲尚未歇,他卻沒有因此有所留戀,而是果決的鎖上門,快步離開這個楊玉明曾經以為是他這輩子的歸處、如今卻緊緊困住、讓他無法飛翔的地方。
但這次不同了,他要證明給吳岱豪看,他不會永遠呆在原地,等著吳岱豪帶他飛翔,他要讓他知道,他楊玉明即使沒有了吳岱豪也能逆風飛翔,甚至飛的比他更高更遠。
他要,一個人的自由飛翔。
***FREE***
那天看到緯來體育新聞,玉米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拉著行李,其實就很想寫類似這樣的文。
有時候我會覺得呀,看著身旁的人一個一個的向前飛翔而自己卻一個人留在原地等待的感覺,很可怕......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玉米才會這麼的努力的想找出屬於自己的天空吧......
不過一個人飛翔,雖然自由卻也很孤單呢。
不管怎樣,還是祝福玉米能在那裡找出一片天。
然後小小抱怨一下......那是什麼見鬼的24人名單??都什麼年代了籃協還在鎖國?難怪我們的籃球始終沒辦法向棒球一樣走出台灣和國際接軌......
看來我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tone調XD
寫著寫著頭好痛,都是小王害的~
他的好投害我昨晚看完比賽才去睡覺,沒睡三個小時就被挖起來坐車回埔里=3=
到現在還是很難受 (虛)
鬧鐘響起,破壞了房內遍地寧靜、恣意的作響。
床上的男人沒多久就讓這吵雜的聲響自睡夢中吵醒,他睜開了眼,什麼也沒做的繼續躺在床上,只是等待著,等著誰將鬧鐘按掉,爾後他便可以翻個身、闔上眼、繼續未完的夢境。
然而,等了莫約一分鐘的光景,預期中的寧靜並沒降臨。
男人渙散的雙眼緩慢的聚焦,從白色的天花板轉至雙人床的另一側,那裡原本該躺著另一個人——一個時間一到就會自動幫他按下鬧鐘,然後梳洗完之後便會來叫醒賴床的自己的人——可是現在卻落了空。
於是,男人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踢開蓋在身上的被褥,爾後伸長了那隻自己引以為傲的右手,將放在床頭邊緣的鬧鐘一把抓到了自己身邊、按掉,房裡這才回復原有的安寧。
男人仍是坐在床上,下意識的坐在不屬於自己的那端。
他讓自己放空了好一會,直到身理反應迫使他打了個呵欠,淚腺分泌的液體弄濕了略微乾澀的眼,他才完全清醒過來。
無意瞥到鬧鐘上的時間,LCD的面板上跳著綠色的阿拉伯數字09.00.AM,這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搞什麼,還這麼早……」自從總冠軍賽失利之後已經過了一個禮拜,這還是他第一次中午之前就醒來,「……人呢?」
醒來後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尋找那名應該幫自己多賴床一會的枕邊人,不過根據枕頭上的溫度,看來人絕對是離開很久了。
「真是的……」像是早已明白他在尋找的那人往哪裡去了,他嘆了口氣之後便抓著凌亂的頭髮自床沿起身。
男人打開了房門,搖搖晃晃的身軀走進球隊宿舍的浴室。
他站在鏡子前,鏡子裡反射出的除了他的影像,還有後頭那和往常的熱鬧場景形成了極大的對比、空到只要他發出一個聲響的就可能發出回音的浴室。
冠軍賽後沒幾天,大家幾乎都回家了,懷抱著傷痛,不管是身上的、或是心上的,大家都回家療傷去了,剩下的只有空蕩蕩的球場、空蕩蕩的宿舍、還有……
空蕩蕩的他。
一股強烈的失落感襲上了男人的心頭。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看很淡的,對於那枚冠軍戒指,不過事實證明他並不了解真正的自己……再怎樣看淡,自己始終還是個球員,打了十多年的球多少還是會渴望擁有一枚冠軍戒指作為對自我的肯定,本以為這樣的渴望在這季轉隊後有機會達成,可是經過六戰的廝殺,最後還是落空了……自己的心情是還能調適過來,不過跟著他轉過來的那個人可就不這麼豁達了。
在這樣靜謐的空間,他想起前幾晚那人在自己懷裡安靜的掉淚,晶瑩剔透的淚珠在昏黃的燈光映射下顯得是那樣的失落與苦澀……
「吶……你不會又自己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哭了吧?」他說,然後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沒了那抹天塌下來都不怕的從容笑容。
「……想這麼多還不如等等快去找他。」低靡不過一會,男人很快的打起精神對自己說。
於是,他轉開水龍頭呼嚕嚕的刷牙洗臉了起來。
「呼~~」吐掉最後一口漱口水,他心滿意足的看著鏡子裡的那個神清氣爽的自己。
「還是一樣的帥。」他笑的跟窗外的陽光一樣燦爛。
□□
他一個人在偌大的球場裡運球,手上的籃球砰砰砰規律的撞擊著地板。
站在三分線上,他神情專注的凝視著架在半空中的籃框,風動的瞬間他毫不猶豫的執起球,蹲低、然後高高跳起。身體的重心在半空中保持的很完美,出手的力道與角度也恰到好處,於是球便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刷的一聲入袋。
這是他今天進的第13顆三分球,彈無虛發顯示他的手感正好的發燙,然而落地的那一剎那,他的臉上並無任何欣喜的笑容,球季結束後才恢復該有的身手,對於冠軍已成了對手囊中物的既成事實,絲毫無事於補。
他的情緒並不是一直都是這麼平淡的,事實上,比賽剛結束的那瞬間,他好不甘心。
遙想去年,他是懷抱著對於冠軍的憧憬從老東家來到了現在這個球隊,一直以為只要到了這裡,他就能圓了藏在心頭很久很久的冠軍夢,結果今年他的夢又碎了......
因為自己表現不如預期,所以球隊才會輸球、他也才拿不到夢寐以求的冠軍,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麼的不甘心......因為這份不甘,即使比賽早已結束他還是留在宿舍裡不肯離去,每夜想的都是那顆三分球、又或是哪一瞬間的罰球怎麼會不進,想著想著,不甘的眼淚往往都回隨著回憶的畫面從眼眶裡流出,沾濕了枕畔。
就連現在,隱藏在他平靜的外表下,其實還是滿滿的不甘心。
不過,就像那個人所說的:『那都已經是過去了,不甘心的話,就等下個球季再來雪恥吧!』
是呀,明年、明年他一定要讓自己調整回最佳的狀況,和那個人一舉拿下冠軍。
於是,他鬆開握緊的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默默的走到籃下,撿拾那顆滾遠的球。
彎下身的那瞬間,他敏銳的聽見有誰推開了球場那厚重的門,年代久遠的門與鏽蝕的門溝磨擦的瞬間發出尖銳的鳴叫。
然後,他還聽見了一個有些拖泥帶水的腳步聲,緩慢的移動到自己身後,停下。
不用回頭,透過風傳來的些微尼古丁味道,他就知道在站自己身後的是那個人——那個留下來陪著自己度過好幾個不甘的夜,在枕邊幫他逝去眼淚的人。
他撿起球轉身回頭,果然就見到了預期中的那抹從容笑容。
「這麼早就來練球,你也太認真了吧。」和男人身上懶散氣息相符合的慵懶聲線響起,卻伴隨著不搭嘎的食物香味,「我想你還沒吃早餐,就幫你買來了。」他笑著提起手中的漢堡和奶茶說。
「恩,謝了。」放下球,他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早餐。
一個人練了這麼久的球,他也的確餓了。
隨意在地板上坐下,他拿起漢堡咬了一口,而男人隨即也坐了下來,不過是坐在距離他有些遙遠的地方。
沒多久,他就聞到空氣裡瀰漫熟悉的香菸味。
「喂......」他停止進食,冷淡的瞥了夾著煙正要吸一口的男子一眼。
「嗯......?」男子停下了吸煙的動作,讓煙嘴輕輕的放在他的唇上,而後回過頭用著狐疑的眼望著自己。
「我想,你應該要戒煙了。」他說,口吻平淡卻帶著一點命令的意味。
男子盯著自己,眼光從原本的疑惑轉變成了錯愕,可是沒多久錯愕的眼神就被溫柔的微笑所取代,「吶、你還記得以前你也跟我說過這句話嗎?」
「......有嗎?」困惑的皺著眉,他偏頭想著,卻什麼也沒想起來。
看著他困惑的模樣,男子笑而不答,只是抽了一口煙。
過往的回憶,也隨著吐出的煙圈,緩緩上升。
影子系列文之三。
尬的,真的快變長篇了......
怎麼寫都寫不完呀(囧|||)
故事的起源其實是在平常也不過的老套情節——隊上的隊長張智峰喜歡上主力田壘,死心蹋地的喜歡著、追逐著他,相對於張智峰,田壘面對他的感情卻是那樣的模稜兩可,他總是有意無意的靠近張智峰,對他溫柔、向他笑,親暱的彷彿他們兩真的在一起;然而,下一秒卻突然的遠離,完全不顧張智峰會怎麼想、不顧自己的舉動會多麼的傷了張智峰,形骸放浪的流連於聲色場所。
田壘,始終是個像風一樣的男人,他來、他走,任意妄為,只留下片地的紊亂,一如張智峰殘破不堪卻又癡心等候的心。
身為一個旁觀者,儘管他常為張智峰的遭遇感到不平,卻沒有立場可以干涉——畢竟愛情就是這樣一種你情我願的殘忍遊戲,張智峰都沒說什麼了,他們這些局外人也只能閉嘴,任這樣殘酷的情況一再的發生,任田壘與張智峰繼續站在天枰的兩端,保持這種若有似無、既堅固又脆弱的平衡點,卻永遠無法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才加速了這個搖搖欲墬的支點的毀滅。
陳子威,一個和田壘極為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的男子。如果田壘的愛是毫無定向、恣意掠奪的風,那麼陳子威對張智峰的愛就像細水,用著緩慢不經意的步調,分毫的侵入張智峰已經遍體鱗傷的心。
於是,他們之間的關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來不與田壘爭吵、頂多只是冷戰的張智峰開始和他出現了口角,漸漸的,口角演變成衝突,最後,在那天陳子威當著所有人的面,也當著田壘的面向張智峰告白的時候,引線便被點起,迅速的引爆,炸毀了他們之間的平衡,也讓原本乏善可成的故事導向悲鳴的樂章。
『智峰,我喜歡你......』
當陳子威說出這句話時,鄭常君便注意到站在身旁的田壘瞬間變了臉色,他先一步抓住掄起拳頭、臉色鐵青的他,『田壘,你想做什麼?』
然而田壘卻甩開了他的手,『不干你的事。』
印象中的田壘,雖然不是一個多成熟的傢伙,但也未曾見過他失去理智的模樣,只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紅著雙眼的田壘,一聽到張智峰朗聲說好、冷不防的一拳撂倒陳子威並且不顧張智峰的意願,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拉走他,鄭常君才了解,田壘早就沒有理智可言了。
而那天,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田壘......
沒有人知道離開後的田壘和張智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聽信後來警方的說法——他們兩個在車內爭吵,沒有注意到對面車道行駛而來的一輛大貨車,兩車皆沒有減速撞上,導致駕駛田壘當場死亡,副駕駛座的張智峰奇蹟似的在這場嚴重的車禍裡存活了下來,然而,沒有生命危險的他卻陷入昏迷遲遲不肯醒來,醫生說,也許,他會這樣度過餘生也說不定。
原以為,這樣悲慘的下場就是他們愛戀的最後結局,哪知道,這只是磨難的開端。
□□
張智峰昏迷之後,陳子威也不打球了,他開了這家位置偏遠的小咖啡廳,以維持一定的經濟來源,然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全心全力的照顧張智峰;而他,有事沒事就會來他這喝咖啡。
以前的他並不是一個特別喜歡喝咖啡的人,事實上,他討厭這種看似香醇可口然而嚐上一口卻是滿嘴苦澀的飲料—尤其是最苦最澀的黑咖啡,他最討厭了。儘管如此,他還是天天來這,為的只是見上陳子威一面......
時光流逝的太快,是哪個時候,他從一個什麼都看的清的旁觀者墮入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變成困在其中的當局者?
......他記不得了。
他唯一記得的只有那夜,陳子威說是有事要好好慶祝一番,慶祝什麼卻不願跟他明說,等到了夜店,只是一個勁的借酒消愁,而他,就只是在一旁看著他喝的酩酊大醉,順便把醉的不醒人事的他扛回他家。
扛著一個比自己高上20多公分的人,他跌跌撞撞的開門,把陳子威摔到床上的時候,其實
也許是因為不忍見他哭的如此無助,或是他口裡不斷說著的我喜歡你、喜歡、喜歡的不得了,所以當後來陳子威藉著酒意吻上他的唇、擁著他的身體,他沒有拒絕。
只是,當他粗重的鼻息不斷的在自己耳邊喚著智峰、智峰、智峰......一舉侵犯他的下身時,他卻狠狠的哭了出來。
那一夜,他明白自己已經不是局外人,也許早在他見著陳子威為著張智峰、愛著張智峰卻得不到時、那雙抑鬱的眼,他便已經陷入陳子威設下的情網,不可自拔。也是那一夜,他當了張智峰的影子,因此才懂得當成別人的影子的痛、才懂得自願當田壘影子的陳子威,是陷在怎樣萬劫不復的深淵與苦難裡......。
拿起咖啡杯,他吮了一口,釉黑色的液體方沾舌,便苦澀的讓他皺起眉頭,急忙的嚥下之後,他卻敏銳的發現,這次的黑咖啡比以往都來的好下肚。
「你幫我加了糖?」
「恩」陳子威頭也沒回,「加了一匙,這樣比較好喝。」
「......我不需要你這樣做,幫我換回黑咖啡不加糖。」
他太明白陳子威對他的好,全是出自於憐憫——因為自己的情況和他實在沒有多大的差別,一樣的在期待這不可能得到回報的愛情,此外還有他把自己當成張智峰的那夜的虧欠......然而,當陳子威越這樣對自己好,更代表著,他根本不可能接受他,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回應自己對他的喜歡。
重重的嘆一口氣,陳子威轉過身子便對著他大吼:「
「那你呢?」
「......」
「陳子威,你自己都放不開了,卻一味的要求我收手?你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點?」
面對
「哈哈哈哈,是,我是放不開,我是自私!」笑聲嘎然而止,突地,陳子威一把抓著
「好痛......」被陳子威這樣使勁的握著,
他抹去臉龐上的淚珠,冷冷的道:「那我也跟你一樣,不會放棄。」
拋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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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覺的,比起當別人的影子,迷失自我的人更可悲,
可偏偏,人類都太容易現在過往的回憶裡,漸漸的看不清現在,便迷失自我了。
智峰迷失了自我、陳子威也快要迷失了自我,接下來會輪到誰?





